美联储主席伯南克1975年从哈佛大学毕业时,国际油价正突飞猛进,美国通胀率逼近10%。在上一次回到母校的时候,伯南克还对哈佛毕业生们回忆道:“当时汽车在加油站排起长队,现在可不是这样。”如今,上世纪70年代的梦魇--通胀,在天价石油的引领下又卷土重来了,而这一次,它的威胁要比30年前更具全球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日前大幅调升2008年全年的全球通胀率至4.7%,远高于去年的3.9%。
由于欧元区消费者价格指数今夏增幅可能达到4%以上,是欧洲央行认可的物价稳定水平的两倍。如果不出现金融动荡或是市场崩溃,欧洲央行必定会在7月3日加息25个基点。不过问题的关键在于,一两次的小幅加息是否足以遏制全球通胀的强大趋势。此外,当地时间本周一公布的欧元区6月份采购经理人指数显示,欧元区商业活动5年来首次出现萎缩,主要受油价高企、欧元走强以及加息阴影拖累。经济学家表示,这种状况将给欧洲央行遏制通胀的工作带来困难。其他许多央行也面临类似,甚至更为严重的问题。在英国,CPI涨幅今夏可能升至4%;在美国,今年晚些时候可能突破5%的关口。在许多新兴经济体如俄罗斯、南非和印度尼西亚,通胀率已达到两位数水平。
眼下真正推动全球通胀加剧的是过于宽松的国际货币政策环境。在发达国家,罪魁祸首就是美联储及其为应对信贷危机而采取的超宽松货币政策,以及日本央行的低利率政策。亚洲、东欧和中东许多国家的货币政策更为宽松,部分原因在于其中一些经济体让本币与美元挂钩,或是采用了其他有管理的汇率制度。这样一来,美联储就等于是向这些国家输出通胀。食品和能源价格只是首先对极其宽松的货币政策起了反应,其他商品和服务的价格很可能随之而动。只有在央行愿意大幅加息,同时货币升值幅度足以抵消掉进口价格上涨的影响时,才有可能抑制通胀。但历史经验表明,就算是最为强硬的央行通常也不得不适应高通胀率,以免经济触礁。在决定国内通胀率方面,世界范围的通胀大潮等全球因素比国内因素的作用更显著。当前的通胀就是一个全球问题,而非局部现象。央行决策者们应该认识到,全球性力量会导致通胀率在一段时间内处在高位,现在正是他们面临考验的时候。【《国际金融报》6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