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在“文革”后怕濒临灭绝了。我岳母提起这事也赞叹:“我1937年入党,比你爸还早一年,可党性没他强。”她的党性强表现在别的方面。比如,她对自己到离休还是副处级从不计较。
小渤现已退休,除了吃、喝、孙子,主要关注音乐上的事,包括奥运歌曲。那首《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由解放军作曲家王和声谱曲,在哈尔滨由第一航天人杨利伟朗诵、由军乐团合唱队首唱后,小渤评价较高,但又说:“高音部分可调整得让业余歌手更容易学一点。”
二弟小鹰,属“老三届”,曾头缠陈永贵大叔(陈在大寨时,我曾为他做翻译)式的白羊肚子毛巾在山西吕梁地区插队,后考入南开大学主攻世界史,特别是非洲史。他“以史为鉴,面向未来”做得好。女儿枫枫上小学期间,他每年清明节都带她去拜谒天安门广场人民英雄纪念碑。我没见过别的父亲这样,我也未做到,只陪儿子看过一次革命历史博物馆。
按世俗标准,小鹰有时说话太直。“文革”期间,他一个高中未读完的毛孩子和当大使的父亲一起阅读“毛选”。小鹰见爸爸一边读一边不断画重点记号,便说:“爸,你怎么老在画杠杠?如果都是重点,就没有重点了。找不准重点说明你没有读懂呀。”这哪像儿子对父亲,团员对党员说话?从理论上讲,小鹰可能有道理,但说话的方式方法和口气似应改进。
去年,外交部几十位老干部集体编写的江主席出访回忆录《为了世界更美好》付梓前让我写序,我自知难以胜任,再三推辞。最后还是利用出差途中的时间写了,写时想起小鹰这段逸事,便有了序中“外交无小事,外事有重点”的文字。我觉得,外交无小事可能主要是指“外交大权在中央,授权有限”以及外交涉及国内国际两个大局等,具体事项还是有轻重缓急的。说到奥运会,重点恐怕主要在安全保证、赛事安排缜密以及裁判员、运动员和观众的道德风范等方面。
小鹰的媳妇杨津林曾在驻山东长岛部队当卫生员,退伍后曾任北京市第六医院副院长,在2003年抗击非典的斗争中多有苦劳,受过表扬。那场抗非典斗争的胜利体现了我们党执政为民的理念,给外交事业以巨大支持,在某种意义上也为北京奥运会作了重要铺垫。所有享受奥运欢乐的人都应记住中央领导全国各民族、各行业人民的协调奋战,记住我国军民中的那些白衣天使。(连载十四)【原载《青岛日报》】□李肇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