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过去了,八白室作为移动的圣祠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迁移,西至阿尔泰山区,东至蒙古草原,南到半沙漠的鄂尔多斯,直到它们中的某些被安定了下来,并变为特殊的崇拜活动的场所。这一场所在鄂尔多斯东部边缘的一个水草丰美的地方,而那些八白室的守护者的子孙们即兴创作了一些神话,直到他们似乎认为这就是成吉思汗的灵车深陷的地方,就是他希望被埋葬的地方,至于他被埋葬到了什么地点,没有人准确地知道。17世纪,当白室的数目正式被确定为八个并被最终带到这一地点时,它获得了现在的名字--伊金霍洛,圣主的禁地。
1937年秋,一位意外的来访者到了圣主禁地。他宣称自己是驻扎在包头的日军代表。当地的官员被召集了起来,要求亦被提出:这些官员们将宣布反对中国的两个政党转而拥护日本人,并且将八白室及其内物品转移至日本人的保护之下。日本人意识到无论谁统治了圣主的禁地,他就掌握了蒙古及中国的这一部分的关键;而无论什么人占据了蒙古的土地,他就拥有了一个良好的用以征服中国其他地区及西伯利亚的基地。
而对于省府首脑沙克来说,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这些遗物已在此七百余年,无论舍取,当地的蒙古人都会“像保护他们自己的眼睛”一样来保卫它们。于是沙克指出,如果陵墓迁徙,将会出现骚乱,这也对日本人的入侵不利。入侵者亦看到了这一点,并且放弃了。
但损害却造成了。一些人向国民政府请求帮助将遗物转移到一个安全的、敌人无法到达的地方。国民党政府同意了,并计划通过卡车和骆驼将灵柩及遗物运往黄河边上的兰州南部的山区,约距此西南600公里。1939年5月17日,200名国民党士兵未经通告便抵达了陵墓。国民政府答应所有的费用都由政府支付,而且一些达尔扈特人亦可以随行,而所有的仪式都将被允许继续举行。消息很快传开,成百人然后是上千人赶来,度过了一个马灯照耀下的祭祀之夜,当行帐被拆装上车时,哭声夹杂着祈祷声四起,久久不散。黎明时分,车队启程。
经过某种未经披露的谈判,共产党准许了护送车队及其随行国民党士兵进入了他们的地盘。不久就将陷入残酷内战的双方,在竞相将成吉思汗颂扬为中国人抗敌入侵的象征方面却团结一致,不仅将他看做是蒙古国家和帝国的创建者,而且还是元朝的缔造者。
所以在6月中旬,共产党给了成吉思汗陵墓搬运队以很高的礼遇。骆驼车换成了八辆卡车的护送队,一辆车载一顶灵帐,为首的一辆车载着用黄缎子裹起来的灵柩。在延安东八公里的十里铺小镇的街道两侧,有两万人看着车队停在了被作为灵堂的屋前。这里一个巨型横幅称成吉思汗为“世界巨人”。
一个牌楼挂着一幅标语--“恭迎成吉思汗灵榇”,祭坛上摆放着一些花圈,其中之一是毛泽东本人敬献的。在为期四小时的祭祀仪式中12名党和军队的高级领导人向车队敬献了礼品。第二天,车队继续南行。
三天以后,车队又一次进入国民政府控制区。在西安,国民政府举行了一个盛大的迎接仪式。在这里,20万人涌到街道两侧来迎接车队。在欢迎仪式上,一头牛和27只羊被当做祭品。7月1日,又西行500公里后,车队安全到达了兰州南部的兴隆山,灵柩被安置在了东山大佛殿,在此后的10年中,这个佛教寺院就成了成陵的家。
在1949年,内战将结束时,国民党又一次将陵墓西迁200公里,到达16世纪伟大的藏传佛教寺院塔尔寺,那里的僧侣和活佛们用诵经和祈祷来欢迎它。在接下来的五年内,共产党忙于土地改革和其他诸如此类的革命。
为了让人民为进一步的变化做好准备的需要,中央和地方各级领导最终将注意力转向了成陵。因为大家有一种共识,成吉思汗应该得到持久的纪念。一座价值120万元的崭新的陵墓被授权在原址修建。1954年春天,经过公路和铁路,这位英雄的灵柩及其遗物在4月20日奠基之日返回到了圣主禁地,乌兰夫本人则力尽地主之谊,在5月15日这个吉祥的日子,也是最重要的祭祀之日,大批的蒙古包聚集在草原,献祭的牛羊堆积如山,这是一个标志着陵墓复活的纪念仪式。1956年,一座新的陵墓完工。【《成吉思汗--生死与复活》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约翰·曼著;陈一鸣